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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对央行数字现金和人民币国际化的理性认识

来源:btcv-光复资讯  |   作者:btcv-光复资讯  |   时间:2020-09-04 07:24  |   点击量:

来源:新浪财经,作者:欧科云链研究所

随着中国央行数字现金试点工作的顺利进行,人们对其寄予厚望。特别是在推动人民币国际化的过程中,市场上的各种流行说法认为,央行的数字现金是一种权力的数学映射,谁能率先推出央行的数字现金,谁就能撼动美元的霸主地位,也就是说“一战到底”。此外,由于国际形势紧张,人们对环球银行间金融电信协会的潜在制裁威胁有所怀疑,因此他们希望通过DCEP摆脱对环球银行间金融电信协会的依赖。目前,这些观点在市场上广为流传,影响很大,但很多都不准确。

这涉及到一个重要问题:如何理性、准确地理解央行的数字现金和人民币国际化。

准确看待人民币国际化

根据国际清算银行的定义,货币国际化是指一种货币在境外使用,并且可以由发行国境外的国内和非国内居民使用或持有。Chinn和Frankel还编制了国际化货币的国际功能列表,如下表[3]所示。根据该列表,国际化货币可以为居民或非居民提供价值存储、交易媒介和记账单位的功能,可以作为人民币国际化的评价框架[4]。

表1 .国际货币职能。资料来源:《国际经济评论》,欧科云链研究所

2009年7月,中国人民银行等六个部门联合发行《跨境贸易人民币结算试点管理办法》,标志着人民币国际化。经过近十年的发展,人民币在国际上的使用稳步增加,国际货币地位不断提高。具体来说,目前人民币国际化程度如下[5]:

表2 .人民币国际化进程,来源:《人民币国际化的进程》,欧科云链研究所

价值存储功能

作为各国中央银行的储备货币,它是货币国际化程度高的重要标志。2016年,人民币被正式纳入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特别提款权,权重为10.9%,仅次于美元(41.7%)和欧元(30.9%),为人民币未来成为国际储备货币奠定了坚实基础。然而,目前人民币作为国际储备货币的作用并不明显。截至2019年第三季度,全球央行持有的人民币资产仅为2196亿美元,仅占全球外汇储备的2%,排名第五。

投融资功能也是货币国际化的重要途径,也是当前推动人民币国际化的关键。在直接投资方面,在“一带一路”战略的推动下,人民币对外直接投资快速增长,从2012年的304亿元增长到2019年的7600亿元;外商直接投资从2012年的2535亿元增加到2019年的2万亿元。

其次,在证券投资方面,随着中国资本市场的逐步开放,推出了合格境外机构投资者、沪港通、深港通、债券通等开放措施;同时,中国a股被纳入摩根士丹利资本国际,这为各国持有人民币资产提供了机会。根据中国外汇交易中心的数据,截至2019年底,境外机构和个人持有的人民币资产(股票和债券)分别为2.1万亿和2.3万亿,分别占境内股票和债券总资产的4.3%和3.5%,表明人民币作为一种资产性货币,未来仍有很大的增长空间。

交易媒介功能

交易媒介功能的实现可以分为两种行为路径:政府和市场。在政府层面,自2008年金融危机以来,中国已经与泰国、日本、韩国和其他国家签署了货币互换协议。截至2020年4月,中国人民银行的货币互换规模已达到3.47万亿元,较2009年的0.65万亿元有较大增长。

在市场层面,截至2019年底,人民币经常项目结算金额从35.8亿元增加到6.04万亿元,人民币在中国进出口中的比重也从0.02%增加到19%。然而,在国际市场上,其他国家在国际贸易中使用人民币的份额很低。截至2019年6月,人民币作为国际支付货币仅占全球跨境支付的1.99%,美元仍是主要结算货币。

记算单位

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国际货币体系形成了以美元为主的货币锚,并与欧元、日元等货币形成一篮子货币。目前,这一货币体系并没有真正动摇,人民币也没有真正成为锚货币。因此,在当前的国际贸易体系中,主要的贸易和金融交易,尤其是大宗商品贸易,都是以美元计价的。特别是,美元作为原油贸易的定价货币,占据了全球石油贸易结算份额的90%左右。然而,目前中国也在试图开放人民币作为计价货币的国际化。

2018年3月,上海证券交易所推出人民币计价的原油期货。截至2019年底,人民币原油期货交易额占全球原油期货市场的6%。此外,自2020年1月起,全球铁矿石巨头开始在铁矿石贸易中以人民币结算。

同样,在债券融资领域,中国推出了人民币计价的离岸人民币贷款、熊猫债券、离岸人民币债券等融资工具。目前,熊猫债存量约为2437.4亿元,较2015年的46.3亿元有较大增长;然而,由于2015年下半年以来人民币贬值的压力,离岸人民币债券的发行量大幅缩水,甚至为零发行。目前,其股票规模约为2494.3亿元,相对较小。

从上述分析框架中,我们可以看出,虽然人民币国际化进程在过去十年中取得了很大进展,但人民币的国际货币功能,如价值存储、交易媒介、记账单位等并没有得到充分发挥,未来还有进一步完善的空间。

准确查看DC/欧洲和跨境支付之间的关系

目前,央行在市场上对数字现金的最大期待在于DC/欧洲央行在跨境支付领域的应用,从而推动人民币国际化。

的确,数字现金在跨境支付方面有一定的优势。目前的跨境支付存在周期长、成本高、效率低等问题。例如,目前的电汇通常需要2-5个工作日才能到达,手续费通常是汇款金额的千分之一,外加150元的电信费;基于数字现金的跨境支付具有明显的优势,不仅可以提高跨境转账速度,还可以降低汇款费用。例如,如果您不考虑监管因素,仅从技术角度使用比特币进行跨境支付,确认汇款交易完成只需10分钟,只需支付约10元的手续费;此外,目前中央银行的数字现金采用松耦合账户设计,这意味着该用户在使用中央银行的数字现金时无需绑定银行账户就可以转账支付,这对于生活在贫困偏远地区、缺乏传统金融基础设施(银行)的海外人士来说非常有吸引力。

因此,基于以上优势,如果海外人士使用DC/欧洲邮政进行跨境汇款或交易支付,将会增加人民币在贸易结算领域的使用。

但是,我们也应该认识到,虽然上面的蓝图很漂亮,但在实际推广过程中可能会有很多限制。这些限制是基于中央银行的数字现金DC/欧洲央行的功能和特点,其中涉及两个基本问题:DC/欧洲央行的定位是什么?使用场景是什么?

在中国央行的数字现金定位中,DC/欧洲央行被列为M0,这也是当之无愧的,因为央行的数字现金本质上是电子现金,即原始的现金载体从纸质或金属形式转变为电子形式。

正是因为DC/欧洲邮政位于M0,基于各种考虑,DC/欧洲邮政主要用于小型零售场景,并且根据账户类别对支付金额和时间有限制。

表3 .货币统计分类。资料来源:欧科云链研究所

在当今日益发达的国际贸易中,“用钱买货”(即单手交货)的贸易模式正在逐渐减少。外商大多采用各种贸易融资方式(如保理、延期付款、打包贷款、出口押汇等)。)。在这一过程中,基于信用生成的货币属于M1、M2甚至M3的范畴,只能依靠DC/欧洲央行来实现,需要中国发达金融市场的支持。

第二,正如我们前面提到的,一种国际货币必须在贸易和金融交易的结算和估价中占有很大的市场份额。但是,DC/欧洲邮政只适用于小额支付场景,这意味着人们很难在贸易领域使用DC/欧洲邮政进行大额支付交易,这限制了DC/欧洲邮政在国际贸易和金融交易结算中的作用。

当然,即使DC/欧洲央行没有上述限制,我们也不应将央行的数字现金视为跨境支付领域的“灵丹妙药”,正如前央行行长周小川所说:

“跨境汇款的不便不是技术障碍、技术选择或技术制度障碍,而是政策和体制障碍.谈到汇率,它涉及到全球汇率体系的协调。[6]

事实上,正如我们前面提到的,当前跨境支付领域的问题不仅是技术问题,也是监管问题。众所周知,资本开放和本币自由兑换是货币国际化的前提,关系到中国金融市场的稳定和未来的改革。因为一旦一种货币完全国际化,就意味着国际游资可以轻松获得自己的货币。在国内资本市场尚不发达的情况下,国际货币的发行国极易受到国际投机者的冲击。目前,中国尚未完全开放资本账户,人民币跨境支付不可避免地受到限制。因此,我们不能简单地认为人民币的跨境自由流动只能通过DC/欧洲央行来实现,这也需要中国国内金融市场的进一步改革(包括利率和汇率的市场化改革)、货币自由兑换和资本管制的开放。

央行数字现金的推出能摆脱对SWIFT的依赖吗?

目前,许多观点认为引入DC/欧洲央行将有助于中国摆脱对环球银行间金融电信协会的依赖,这是不准确的。这要求我们准确了解SWIFT和当前的国际清算系统。

环球银行间金融电信协会(SWIFT)是一个以会员为基础的国际银行间支付和信息报文标准制定、传输和转换的专业合作组织,为从事跨境支付和清算业务的会员单位提供快速、准确、优质的报文传输和转换服务。因此,SWIFT是一个多货币信息处理系统,是国际清算系统中的一个电信渠道,而不是一个支付系统。

目前,国际清算系统由两大部分组成:一是各国主导的国家货币跨境清算系统,如中国的CHIPS(美元跨境清算系统)和CIPS(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二是各国共享的国际支付和电信运营系统,如SWIFT。在实际操作中,SWIFT与各国的跨境清算系统相连,实现跨境支付。例如,在美国,美元的跨境支付结算要求环球银行间金融电信协会(SWIFT)与美国的CHIPS和另一个支付系统Fedwire连接。SWIFT将提供消息交换,CHIPS将进行抵销结算,最终通过Fedwire完成结算,如下图:所示

图1。美元跨境支付清算系统,来源:欧科云链研究所

中央银行的数字现金本质上是一个支付系统,而不是一个信息处理系统,因此DC/欧洲央行根本无法取代环球银行间金融电信协会。事实上,自2012年以来,中国已经开始建设自己的跨境支付系统CIPS,并取得了很大进展。与其期待DC/欧洲央行在跨境支付方面取得突破,不如加快CIPS在中国的建设。当然,即使是CIPS也仍然需要依靠SWIFT。如果我们真的想摆脱对环球银行间金融电信协会的依赖,中国需要重新开发一个类似环球银行间金融电信协会的信息处理系统。然而,问题的关键在于SWIFT的报文格式已经成为国际统一的标准,这意味着要建立一个新的标准。有多少国家愿意使用这个标准是一个重要的问题。

事实上,目前中国人似乎没有必要担心环球银行间金融电信协会。我们应该清楚地认识到,SWIFT是一个国际合作组织,而不是某个特定国家的政府部门。一个国家在国际组织中的发言权取决于其综合国力和国际影响力。目前,随着中国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超过美国成为世界第一大贸易国,越来越多的中国企业加入SWIFT成为会员,中国成为SWIFT越来越重要的业务来源,越来越受到重视。美国凭借其霸权可以通过环球金融电信协会制裁伊朗、委内瑞拉和其他国家,但很难通过环球金融电信协会制裁中国。

图2。世界主要国家贸易总额的变化。资料来源:欧科云链研究所

正确认识中央银行数字现金与人民币国际化的关系

从上面可以看出,一个国家货币的国际化涉及到很多方面,如价值存储、交易媒介、记账单位等,只有通过央行数字现金在跨境支付领域的广泛应用才能实现。我们应该清醒地认识到,一个国家的货币成为国际货币,从根本上说,取决于其自身的政治、军事、经济、金融和科技实力所形成的综合国力,而这不仅取决于货币载体的变化。正如美元能够成为世界货币的原因在于美元的信用,这是美国强大的综合实力。只要美国政府的信用和综合实力保持强劲,美元作为世界主要货币的地位就不会动摇。

最明显的例子是,2018年,委内瑞拉政府发行了一种名为马来西亚国家石油公司(Petronas)的数字现金,每个马来西亚国家石油公司都以一桶委内瑞拉原油作为实物抵押。这已经实现了“数字和权力”的映射,但委内瑞拉政府是否获得了控制金融的机会?不,甚至受美国制裁和国内经济恶化的影响,也出现了国内居民大量出售石油硬币的现象。

委内瑞拉石油货币

正如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员、中国世界经济学会会长、联合国发展政策委员会成员余永定教授所说:“人民币成为国际货币的主要决定因素是中国对世界经济的重要性日益增加。”中国经济规模的不断扩大将有力地支持人民币在世界上发挥更大的作用.此外,中国需要推进国内金融市场改革,发展离岸人民币市场,建立更加灵活的人民币汇率,开放资本账户。

因此,要真正实现人民币国际化,需要进一步推进中国经济金融领域的市场化改革开放,提升中国的全球经济地位和综合国力。如果我们仅仅把人民币国际化与DC/欧洲央行在跨境支付领域的优势联系在一起,那么希望“一战全胜”是不现实的。

参考文献:

[1]央行官员很少公开演讲:世界对天秤座硬币的紧张不是担心人们的担忧,而是急于了解新闻

[2] Kenen,Peter,“货币国际化-概述”,论文,博克-国际清算银行货币国际化研讨会:全球金融危机的教训和亚太地区未来展望,首尔,2009年3月19-20日。

[3]钱宁,孟席恩和杰弗里弗兰克尔,《欧元最终会像勒一样超越美元吗

[4]高海梅,余永定,人民币国际化的含义和条件,《国际经济评论》,2010年第1期

[5]谭,王瑞贤,人民币国际化的进程,经验与道路选择,新视野下的中国社会经济发展战略,2020年5月

[6]周小川:跨境汇款的不便主要是由于政策和制度障碍,新浪财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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